“我不会轻易放弃!” 访谈趙嬿,新当选的 Saratoga 市议员

8月以前
晓霸




趙嬿近照 (照片由趙嬿提供)



选举日的第二天,邻里群的朋友传来趙嬿选上了萨市(Saratoga)市议员的消息,读到她的胜选感言(原文附后),感慨万千,心里只想到一句话:“太不容易了!”

 

2012年,一位朋友当选为美国科学院两院院士,在他家的庆贺晚会上,我第一次见到趙嬿。当时有人介绍,她曾经竞选过萨市的市议员。知道她高中时移民来美,伯克利工程系毕业。还记得六年前她说过的话:从政这条路太不容易了!

 

因为有过一面之交,每次听到她的消息就会关心一下。她的朋友对她总是赞赏有加。知道她曾两次竞选失败,这是第三次,她终于当上了萨市市议员。她明明知道 “从政这条路太不容易了”, 一个工程师,一个第一代的华人移民,到底是什么动力让她坚持那么久?她又想成为什么样的市议员呢?

 

带着这些问题,我和趙嬿联系上,在感恩节前一天采访了她。

 

我们在萨市中心的咖啡馆见面。六年没见,再次见到趙嬿,我惊讶岁月不曾在她的脸上、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我们开始交谈,我首先祝贺她胜选。她没有激情澎湃,豪情万丈,甚至没有流露出胜选的兴奋之情,她没有停留,她又开始了新的长跑 ......




被采访人|趙嬿

采访人/撰稿人|晓霜


* * * * * * 

 

Q:  祝贺您当选为 Saratoga 市议员!我一直记得几年前第一次见到您的情景,当时您就说,从政这条路不容易。这次您是第三次出来竞选,在您的胜选感言中也说到,有时也曾想过放弃。 是什么动力让您坚持那么多年?可否分享一下这个过程?

 

A:因为前两次竞选不成功,这次是否出来参选我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 。我也咨询过一些亲友,他们说如果第三次你再选不上的话就很难看,要我好好考虑。这次选举开始我还是有些压力的,如果再选不上的话,别人就觉得你不能在这儿混了。后来我理性地分析,问清自己。 我心里确实想做这件事,觉得自己能做得更多。我也知道没有人一定能赢,我想明白了,万一这次还选不上,我不会觉得这是丢人的事。相反,如果我不去做,我会觉得遗憾。

 

我在心里想明白了,战胜了这种心理障碍,我就非常坦然,非常平静,再也没有任何恐惧和害怕了 (No Fear)。

 

一旦我做出这个决定,递交了申请,我就马上全力以赴开始跑步,再也没有回头看。一周内就办了一个竞选的 Kick off meeting,  有150人参加。我们马上开始了竞选工作。


 趙嬿竞选 Kick off meeting (照片由趙嬿提供) 


我是一个很喜欢运动的人,现在还在训练跑马拉松,过去跑过半马;我喜欢打球、跑步、喜欢打桥牌,但是为了参加竞选,不得不牺牲、放弃一些个人的爱好。可以说是放弃小我,成全大我吧。

 

我的心理素质还是比较有承受力的,包括承受各种压力和失败,也许这和我爱好运动有关。 我不是一个会轻易放弃的人。

 

Q:您是工程师出身,是什么原因让您出来竞选市议员的?您是怎么开始的?

 

A:说起来这是一件非常偶然的事,我是工程师出身,家里也是工程师。在我的血液里,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政治细胞,也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从政。

 

我一直比较热心,做过各种义工。开始在学校里,后来在工程师协会做了很多年的义工。曾担任工程师协会理事长7年,现任硅谷科技协会会长。我们市有一个市议员看到我在湾区做许多义工,她说我们市里有很多 Commission 都需要更多人参与服务。

 

开始我的想法跟大多数华人一模一样。那时我觉得:我不行;我工作很忙;我又不是学这个的;市里的工作跟我没太多关系;我做不了,做不好等等。


因为她的鼓励,我说那就去试试吧,反正都是当义工。那年萨市城市规划委员会要招两位委员(Planning Commissioner),都是义工,我去申请了。


共有七人申请,只招两,没想到录取的两个人中有我,还有另外一位是前市长,她以前还做过市里规划的工作。当时我觉得很奇怪,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选上我,我没有任何经验。我是这个市政府中唯一的东方人,也是第一位东方人去做城市规划委员会的工作。后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工程师的训练,我做事比较理性,善于分析,逻辑性强,面试时我能比较理性地分析判断,所以他们录取了我。

 

还有一件事给我印象很深,住在另一个城市的一位华人朋友对我说,他们去申请建房许可证(permit), 市里就会简单地说:三个月后等回复。对于每一个项目来说,每天都是时间和金钱,他们不知道到市政府去找谁,不知机制是如何运作的。如果市里有个华人工作人员,可以帮助他们了解过程和需要。

 

我在市里规划工作后才知道,即使你的计划完全符合了建筑规范 (Building Code),你还需要考虑其他的重要因素,比如隐私权,周围建筑的风格等。

 

有人问,为什么华人要盖那么大的房子,我就告诉他们因为华人常常是三代同堂,所以需要这样大的房子。我这样做保护了华人的利益。


我从 2006 年到 2014 年在市规划工作,当时 Saratoga 的华人还很少。我们这个城市过去主要是白人居住的地方,现在全市人口 3 万人左右,其中亚裔人口已经超过了 40%;登记注册的选民有 20% 以上是亚裔,这个城市的亚裔居民(有选举权的)应该有 25% 到 30% 左右,但是我们市政府 70 多位员工中只有一位华裔,她是市政府的财务会计师。现在市里规划没有一位亚裔。

 

等你到市里去工作后就更加懂得华人为什么要到那里去服务,要参与社区建设,让美国人看到你也是这里的主人。

 

做市规划委员的工作,我发现工作量很大。每周一次听证会,几百页的文件要读,要弄明白,还要去实地考察(site visit)。我们一般都是下班后晚上 7 点到 11 点开会,曾经开会到凌晨 3 点。后来市里不允许听证会拖到 11 点以后,因为居民都要回家睡觉了。这种公众听证会(public hearing)花很多时间,我也越来越知道这个工作的重要性,它关系到土地使用权的问题。

 

当了八年市规划委员,我切身地感受到,这个工作和市民的切身利益息息相关,很多决定往往不是黑与白,对与错的选择,有时要做很难的决定。因为我是工程师,擅长理性分析,可以做出合理的决定。我觉得我还是有这种心理素质的,内心坚强,有自己的观点和价值,能够理性看待事情,不会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

 

Q:这次竞选您是怎样得到大家的认可和赢得那么多选票的?

 

A:我其实并不是很会宣传自己,知道我的人并不多。我做过很多义工,例如 8 年市规划委员;多年在 Saratoga 历史基金会当义工;  参与组织 4th of July 国庆节和中国春节在箱根公园(Hakone Park) 的庆祝活动。箱根公园的主管来找我帮忙办中国春节的活动,第一年我是 Co-Chair。现在我们市每年都在箱根公园办中国春节的庆祝活动。办飞虎团论坛,要华人帮忙,我马上就站出来找记者推动活动;我办过邻居的 Block Party 和创办邻里看守计划等等。我做过的很多事自己都忘记了,在选举的过程中别人提起。


趙嬿竞选传单 (由趙嬿提供)

别人看到我的工作,我做的决定都非常有逻辑,非常理性的。大家可以看到我是全心全意为社区服务的(put my heart and soul)。跟我共事过的人都支持我,为我背书。

 

光靠亚裔选民的投票还是不够的(萨市登记注册的选民只有 20%) ,还需要 reach out 其他族裔的选民。

 

白人看到白人的面孔和名字,没有做什么宣传,自然可以得到白人很多选票,但是我们华裔站出来,别人不熟悉你,不了解你,觉得你是外来人,就不可能选你。你如果要当选,你要付出比别人多十倍的努力。虽然说这里不看肤色,但是这些总是存在的,白人把我们移民当作外来人,亚裔出来选举还是有一定的阻力的。但是我告诉他们,只是你们的父母来得比我早一些,我们都是移民。


你一定要有特别强大的心理承受力才行,否则你会受不了。例如我们去扫街,到人家敲门,发传单,做宣传。有人会直接着说:“我只选白人。” 人家有言论自由。没有关系,我就走了。但是我很怕我的义工受到伤害。有的义工帮忙打电话做宣传,人家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就睡不着觉了,这让我难受。

 

如果我没有强大的心理承受力,恐怕也坚持不了那么多年。不管别人说什么,我已经非常习惯了。无论你是谁,做什么,自然有人喜欢你,有人不喜欢你。只要你出来做事,就会有人支持你,也会有人无缘无故地抹黑你,把你说得莫名其妙。我有些支持者开始根本不认识我,但是听到对我的一些抹黑。他们跟我接触后,对我说,没想到我完全不是那种人,后来他们成为我强力的支持者。

 

不管别人是不是喜欢你,都不要轻易放弃。有些人是因为不同的政见;有些人不喜欢你是因为不了解你。有些是莫名其妙的偏见或者非理性的抹黑。但是我们要保持沟通。

 

一次我给一位白人送 EMAIL,他就明确地对我说:“我不会选你。” 但是经过沟通后他跟我说:“我希望能选你两次、三次;而且我要告诉我的朋友,让他们也选你。” 这些可能是因为我工程师的职业训练,比较理性务实,比较有分析能力,做事比较有效。

 

总之不要放弃不喜欢你的人,不支持你的人, 也许最后他们会变成你的支持者。


趙嬿和 Joyce Hlava, 萨市前市长、现任市规划委主席(由趙嬿提供)

Q:每次选举发现有些人很不理性;有时看到大家的观点和意见,由于自身的利益不同而完全不同,有些是不可调和的立场,怎么沟通?

 

A:还是要沟通。例如在我们城市也有两种不同的观点。一部分老居民希望永远不要发展,过着田园般的生活。一看到建设,他们马上就会站出来反对 “交通拥挤”,“声音吵闹”,反对建设,不在乎成为 sleep town。另外一部分人,尤其是新居民就希望城市能有更大的发展。现在晚上 9 点钟街上都黑了,没有路灯,走在路上都不安全。很多人的家门口没有走路的人行道,因为刚开始城市建筑规划的时候没人想到这些。附近很多的小生意都关门了,这也严重地影响到市里的税收收入。

 

我们要跟市民很好地沟通,如果我们只是站在自己的利益考虑,没有站在别人的角度看问题,得到的结论往往是不同的、片面的。如果我们考虑到个人的利益,也考虑到城市居民和其他的利益,那么大家就比较容易沟通,也比较容易妥协,大家都可以得到一点好处。

 

有些华人比较容易走极端,好像任何观点跟你不一样,就把对方当作敌人,我们不应该这样。

 

两个人不可能在所有的问题上都持一致的观点,即使不同也没有关系。我们华人缺乏容忍,我们从小就只有对错、黑白之分。这是民主社会,我们要学习尊重不同的意见。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问题(Issue comes and goes),但是每个人的品格和诚信(integrity),能不能公正地对待问题,这是我们要看中的 。

 

如果大家的想法都一样的话,那我们就不是民主社会了。我们一定要学会跟自己意见不同的人相处。 不能因为观点不同而成为敌人。

 

Q:怎么鼓励更多的华人关注社区,参与公众事务?

 

A:华人一般比较喜欢观看,大家关心和参与感还是有的,但需要有人拉一把,把他们带进来,华人其实还是很有能力的。现在华人站出来竞选的还不多。我们在中国成长的环境不同,过去没有这个意识。每个城市都有各种各样的委员会(commission and committee),大家可以参与。 这是你的家,你要拿出主人翁的精神来。比如说市里的国庆,它不是国家搞的,它是市民搞的。你想让这个城市变成什么样,你就要参与,一起努力。


趙嬿和朋友在跑步(由趙嬿提供)


Q:您作为一位全职工程师,三个孩子的妈妈,还做那么多的义工,还有那么多业余爱好(打球,跑步,桥牌等等),您是怎么有效安排时间的?

 

A:我一直觉得自己工作挺忙的,但是自己想做的事情还是能抽出时间来做的。比如说出来选举,这是我的 passion,是我想做的事情,所以总是能挤出时间来做。再忙,也就是如何安排自己的时间和 priority。

 

我做事比较有效率。比如开车时,该打的电话就打了,我不会浪费时间。没有时间参加所有的活动,因为每天只有那么多时间,选择做有意义的事情。 孩子踢足球我也会去送,当然先生也分担不少家务事,我很感激家人的支持。

 

Q:说到您的家人,您先生是越南华侨,您是高中到美国留学的?

 

A:我先生是初中移民来美国的越南华侨。我是17岁移民到美国的,来美国后读了一年高中,主要是学习英文。那时在 LA,我还参加了高中的篮球队。我一直喜欢打球。运动对我来说是一种磨练,总是有输有赢。那时刚来美国,英文不好,在学校的篮球队里我是唯一的一位亚裔,个子很小,但是我的技术好,跑得快,投篮准。最后被同学们评为那年校队的 MVP (most valuable player)。大家肯定了我对校队的贡献,当我得到这个荣誉时,我感受到美国的公正和包容,尽管我刚来,英文也不好,但是只要你努力就可以得到别人的承认,就可以实现你的梦想。

 

Q:您的朋友们都说您充满了正能量,有强大的心理素质;您做过很多义工,从不计较名利得失。 什么动力让您做那么多?

 

A:当年高中毕业后我在社区大学上学,那时我打好几份工。我印象很深,在物理期末考试时,那是两小时的考试,我做了一小时就交卷了,因为我要匆匆忙忙去餐馆打工。老师问:为什么你只做一个小时就交卷了? 我告诉他,我要去打工,那天老板不在,我必须按时去餐馆开门。后来那位老师觉得我花那么多时间打工可惜了,应该花更多的时间学习,当时我的学习成绩在班里是名列前茅的。

 

他告诉我,有一对白人夫妇为社区大学的优秀学生提供奖学金,让我去申请。我就送了 EMAIL 去申请,后来得到了这对夫妇的资助,第二年我到了伯克利大学上学。

 

这对夫妇和我素不相识,他们无私的爱心,帮助我完成了学业,他们也影响了我的人生。我受惠于他人的帮助,我希望自己有机会的时候一定要帮助别人。我是发自内心的,如果能帮到别人的话,心里就感到特别开心。真的感觉到施比受更有福。 所以有任何机会我都会出来做义工,帮助别人也是从学校开始的。

 

Q:竞选过程中有没有什么特别难忘的事情可以和大家分享?

 

A:我这次竞选特别难忘的是很多华人朋友加入到我的竞选团队中。过去因为大家都忙,很难得到真正的承诺,这次就完全不同,很多支持者是真正的 commit。他们下班后三天两头来我家开会,有时是每天在我家集会,讨论如何准备宣传资料,虽然是我在做,但是大家花很多时间讨论放什么信息上去、写什么、怎么做。 我们也做了一些筹款活动。

 

说到这,趙嬿递给我一些他们做的竞选传单。看得出,他们的确花了很多时间和心血。我在这些传单上看到很多人为她的竞选背书。

 

趙嬿竞选传单 (由趙嬿提供)


你看这些宣传材料上,县监委会主席 Joe Simitian (President of Santa Clara County Board of Supervisor) ,两位前市长,还有很多跟我共事过的人都很认可我的工作,都为我背书。

 

出来帮助我竞选的华人朋友,大部分都是我认识多年的朋友,他们认同我的价值理念;在竞选过程中我也认识了很多新朋友,得到他们的支持和帮助。

 

Q:您当选了市议员后会做哪些工作?

 

A:第一,我很希望有更多的华人能参与市里和社区的工作。我可能会搞一些论坛,让大家了解,市里有很多委员会(committee and commission),他们的职责和年限,让大家消除顾虑和心理恐惧,希望大家都能积极参与。同时我也希望我的市议员同仁能够认同这个理念,愿意看到更多的华人参与城市和社区的建设。

 

第二,作为市议员,我服务的对象不仅仅是华人,我要为全体 Saratoga 市民服务。我希望在维持萨市的小镇风貌与悠闲的生活品质的同时,能够继续维持社区安全和发展;希望能够推动本地小商业的繁荣发展,创造本地更多的就业机会。

 

我们这个城市位于硅谷中心,这是一个高科技的地方,我也希望用一些高科技的技术来提高、改善市政的一些服务,例如我们可以把一些 App 引用到社区安保中;在公共场所加设安全设备;继续维持、拓展市内的公园和步道,让民众有更多休息的空间。

 

我还希望多办一些文化活动,丰富大家的生活,也可以通过这些文化活动让美国人更加了解我们的文化。硅谷的华人人才济济,资源丰富,我们可以走出自己的圈子,更好地融入社区。

 

我上有八十多岁的老母亲,下有三个不同年龄段的孩子,希望和大家一起为了创造更美好的家园,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趙嬿一家(从左到右),趙嬿、小女兒 Angelina Hong、趙嬿母親、大女兒 Ingrid Hong、丈夫 Tri Hong 和儿子 Brendon Hong (照片由趙嬿提供)


 


趙嬿写给华人朋友的胜选感言

 

各位亲爱的华人朋友们,

 

经过艰苦激烈的角逐,我终于在昨天当选为 Saratoga 市的市议员!在此对华人朋友们给予我的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

 

这次竞选结果让我感触万千。几年来的从政历程在脑海里反复呈现,酸甜苦辣,唯我自知。 从政是一条艰辛的路,做为一位职业女性、三个孩子的妈妈,我也曾经想过放弃,好好享受安逸的生活。但是做为第一代移民,我的心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对美好生活的渴望和对子女未来生活的担忧,一颗感恩的心总是引导我向前。

 

经过多年的努力,今天终于让我有机会为我们华人争取权益的路走得更远。 在这里,首先我要感谢支持我参选的华人朋友们,是你们团结一心,放弃党派、地区差异,求同存异,为选出我们华人的代表,一致努力。 我记得,你们完成了一天的工作和家务后聚在一起,为我的参选出谋划策的身影;我记得,你们为准备参选资料那一丝不拘的眼神; 我记得,我们一起插牌走街时你们高仰的斗志; 我记得,你们电话拜票时,时而兴奋,时而无奈的心情; 我记得,我们一起修改竞选演讲时,你們字斟句酌的认真劲儿。

 

亲爱的朋友们,我们是一个整体在一起竞选啊,而我只是你们的代表。我们华人团结一心,共享盛举的优良品质在你们身上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对你们在帮助我竞选中所付出的财力,心力和体力,我无以回报,只有加倍努力工作,为我们华人的利益代言。

 

在此同时,我也要感谢那些对我还不太了解,没有投我票的朋友。是你们,让我看到自己的不足;是你们,让我看到未来努力的方向。无论如何我们希望 Saratoga 是湾区最好的城市的初心是一样的;把我们的城市建设成为更安全,更方便,更美好的愿望是相同的。 我今后的工作也希望得到你们的大力支持。让我们放下竞选时的分歧,从今天开始,让我们一起为我们的城市更加美好而共同努力。

 

我们华人移民美国已经有几百年的历史了,从最初的铁路华工,洗衣店老板到今天各大科技公司的精英,各行各业的建设者,我们的经济地位提高了,但是我们还没有得到相应的政治地位。我们要向其他族裔学习,团结一心,努力向上,推出我们华人利益的代言人。 同时也给我们的孩子做出表率,打下基础,让他们将来的生活比我们更好,社会地位比我们更高。

 

感谢这块我们落脚的土地,她使我们追求公平,正义,幸福的初衷成为可能。 这一阵子忙碌的竞选工作让我呆在家里的时间很有限,深深地觉得亏欠家人很多。但是从政的路就是这样,要一心一意走下去。

 

为了改变我们华人在美国的现状,为了我们孩子的未来,我愿用我微薄的力量和大家一起不断地努力,让我们和我们的后代能在美国这个美丽的家园,过着平等幸福的生活。 再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及厚爱!

 

趙嬿 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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