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赛柏林,未赴戛纳,张艺谋的《一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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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岛主  编辑|夏添


第72届戛纳电影节已于14日开幕,刁亦男新作《南方车站的聚会》成为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华语独苗,之前呼声很高的娄烨《兰心大剧院》和张艺谋的《一秒钟》很遗憾没有出现在名单上,有内部消息称,这两部电影目前还没有通过国内审查,所以无法出征戛纳。


在今年的柏林电影节上,张艺谋的《一秒钟》曾经成功入围主竞赛单元,原定于2月15日在柏林首映,却临时撤出主竞赛,主创们也并没有出席。《一秒钟》的放映场次,改放张艺谋的旧作《英雄》。

 

据电影《一秒钟》官微透露,《一秒钟》是因为技术原因,无法在柏林国际电影节放映。该片由欢喜传媒出品,张译担任男一号,张艺谋、邹静之联合创作剧本。讲述了胶片时代一代人的回忆与情怀,在物质与精神皆匮乏的年代,人们对电影世界产生无限的好奇与热情。


作为近年来张艺谋少有的文艺片作品,这部电影从筹备之初就备受关注,而它能否在国内上映,又能否再度征战国际电影节,成为了全球电影人共同关心的话题。

 

近日《好莱坞报道者》发布了一篇报道,题为“张艺谋被审查的杰作《一秒钟》会变成什么样?”文中透露了《一秒钟》现在面临的尴尬境遇,并讲述了在新的电影法颁布之后,国内电影市场审查与监管方式上的改变,信息量很大。


消息来自外媒,很多提到的改变与标准还没有官方实锤,本文不针对《一秒钟》事件进行评论,仅做部分信息总结与政策回顾科普。


撤赛柏林,未赴戛纳,张艺谋和他的《一秒钟》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篇报道当中提到由张译和范伟主演的《一秒钟》是张艺谋近年来最私人化的作品,也是他近十年来一直想拍的,故事背景是1966-1976时期,导演年轻时曾被送到农村接受政治再教育,电影中的部分情节来自导演的亲身经历。

 

早期的市场营销把这部电影定位为张艺谋写给电影的情书,作为他近年来第一部纯粹的电影节电影,《一秒钟》在柏林受到了国际电影爱好者的热切期待。与此同时,中国电影界的许多人对他获准拍摄这部电影感到惊奇。



类似的话题,张艺谋之前曾在2014年的《归来》中探讨过,并在当年的戛纳电影节上特别展映。

 

该报道记者采访了两位北京业内人士,他们都是知名电影公司的CEO,在柏林电影节之前曾经内部看过《一秒钟》,都认为这部电影是张艺谋近年来最好的作品,并对这部电影赢得金熊奖持乐观态度。

 

《一秒钟》退赛后,很多国际媒体怀疑张艺谋在后期制作过程中遇到了阻碍,并猜测可能是审查问题,而这部电影的出品方、国际销售代理——欢喜传媒和安乐影业,在这个煎熬的过程中都没有发表声明。

 

然而据了解,《一秒钟》已经通过了所有审查批准,从制作前的剧本审批到“龙标”都已经齐全,那么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张艺谋团队较为亲近的相关人士称“技术原因”确有其事,有了龙标表明电影的内容是没有问题的,之后的技术审片环节则是考察电影是否符合基本制作要求,如有正确的画幅,声音视效都正常等。

 

但张艺谋的团队在柏林电影节前不久被告知技术审片没有通过,原因是“技术”的概念发生了改变,这使得张艺谋很难快速修改影片送往柏林,毕竟电影的主题,绝非快速就能修改的部分。

 

之后有人推测柏林的损失可能会成为戛纳的收获。如果《一秒钟》能被修改并在5月得到批准,那么戛纳电影节总监蒂埃里·福茂肯定会欢迎他前来。但张艺谋在3月提交了修改后的《一秒钟》时,再次遭到拒绝。据说现在张艺谋正忙于第三版的剪辑中。

 

本片在内地公映的概率很高,再参加电影节的可能性也并不是没有,但在今年这样一个特殊的时间节点上,本片如果参加电影节甚至获奖,可能会引发一定的不可控舆论。

 

目前张艺谋已经确认要负责今年建国70周年相关活动的总导演工作,一段时间内我们应该还暂时看不到《一秒钟》,可能需要等这一段时期过去,这部电影才有走向院线的可能。


“拿龙标”变“拿双证”

电影审查发生了哪些变化?


《一秒钟》何时上映还是未知数,但我们可以捕捉到这次审查过程中有关部门政策的变化。

 

有业内人士称,在此之前,中国电影只要拿到龙标就可以送到国外参赛参展,但在去年电影局改制之后,审查流程进一步复杂化,拿到龙标只意味着通过了内容审查,在此之后影片还要经过多级审查,直到拿到纸质的公映许可证才算是完全通过。

 

也就是说,在未来一部电影只有拿到开头的龙标(《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片头)和纸质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两证齐全后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那么一部电影的审查之路都要经过哪些关卡呢?可以分为影片立项-内容审查-技术审查三步。

 

一般情况下,影片摄制单位在申报电影立项时,应当向广电总局提交不少于1000字的电影剧情梗概、片名、片种、影片题材等材料。广电总局根据《电影管理条例》有关规定予以立项或提出修改意见。

 

接下来就是内容审查,要在拍摄剪辑之后进行,这是审查过程中最重要的一环,拍摄好的影片是删是改都在内容审查这一关被确定下来,我们熟悉的一些所谓“禁片”,基本也都是卡在这个环节上。内容审查通过,基本就可以拿到龙标了。

 

接下来只要完成上映前的技术审查,影片就可以同观众见面了。在技术审查上,影片的过审率几乎达到99%,因为内容上确实没有什么可改动的地方,但很多技审一般都拖到影片上映之前才完成,如果通不过,就直接影响影片的最后档期。

 

这样看来,《一秒钟》在这一关没有过审,颇为可惜,在此之前,姜文的《一步之遥》和《我不是潘金莲》也曾在技审这一关被卡住,前者临时修改,后者只能宣布改档。

 

所以很多人关心的龙标只是确认电影在内容的大方向上没有问题,而更为细致和严格的审查,则可能在技术审查中,尤其是对于一些意图前往电影节的影片来说,之前只要拿到龙标就能参赛,现在则需要拿到双证才可以,并非仅是形式上的区别。

 

当然对于普通观众来说,最期待的还是这部备受好评的《一秒钟》早日上映,如果有机会能走上院线,那将是一次颇为坎坷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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