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美飞行员疑似因歧视自杀,美国交通部司法部介入调查,校方或无需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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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思会现场图片,图源:民航吐槽君


据美国《侨报》报道,当地时间5月13日上午10点,生前在USAG航校USAA丹顿校区学习飞行的中国学生颜洋的追思会,在得州达拉斯殡仪馆(Restland Funeral Home)举行。追思会上,航校副总裁Mark Taylor代表校方做了简短发言,未提及对家属的深切慰问。家属、同学们依次发言表达哀思。



01

大陆飞行学员美国自杀



颜洋在南京航天航空大学读完大学二年级后,与深圳航空公司签约,被公派到位于得州丹顿的美国航空学校(USAA)接受飞行培训。按照计划,他考取私照、仪表、商照3个执照毕业后,回国继续深造,就有望成为深航的飞行员。然而,4月16日清晨,住在同一个宿舍的中国同学震惊地发现,颜洋在洗手间里用窗帘绳子绑在门把手上,套住自己的脖子,背靠门坐在地上,已悄然逝去,年仅22岁。

颜洋自杀的洗手间。侨报记者章宁摄


同学们震惊之余,希望校方给一个公正的说法。而校方则开始了一系列疑似抹黑的骚操作。



02

校方一顿迅猛操作



操作1:接连欺骗学生父母


事发后,学校说发生意外,没有联系其父母,是班长打电话给死者父母告知情况。在学生家长到美国后,校方先与家长达成共识,由学校出资来承办追悼会,并且细节全由家属敲定。然后在家属不知情的情况下,航校擅自缩短了追悼会的时间。原定时间是上午8:30-12:30,航校却改为10:00-12:00,只留25分钟给学生发言。并同时不仅不按照商定让全部的想参与学生参加,只允许了200位学生中的15位学生参与,甚至直接阻挠其他学生参加追悼会。



操作2:公开信及媒体上说颜洋“不合格”。


Y同学自杀的悲剧事件激起了许多同学的悲痛、沮丧,甚至愤怒情绪。在巨大的悲伤中,想寻求真相,想找人为这起本可以避免的悲剧负责,都是很自然的反应。我理解这种情绪,但我不能让虚假的指责和信息在我们的沉默中继续下去。

……

Y同学(死者)是一名不符合FAA安全和质量标准的学生。2018年10月,我们(向航司)提出申请,请求让他停止接受培训。他们最初拒绝了我们的请求,我们要求他们重新考虑,他们仍然拒绝了这项要求,因此增加了额外的培训。Y同学的表现仍然低于最低标准,远远落后于其他同学。现在回想这些事,我们多希望当初航司能听我们的,那样的话Y同学现在已经平安回国了。

USAG航校就中国籍学员自杀一事发表声明


声明全文中文翻译链接:https://weibo.com/6307456449/HqNt98gcw?type=comment#_rnd1557826669167



操作3:组织学生免费游乐园


自颜洋自杀后,校方、中介均和同学们开过会议,不同人在不同会议中传达过对事件的态度,对同学们的“叮嘱”。相关学生反映,学校开会询问学生班长们问题出在哪,当提出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是尝试着向我们解释问题,而不是解决问题”。然后邀请大家免费去游乐园玩👇



图源:在校学生微博@晴空颠簸Live 



微博网友中文翻译如下






操作4:指责颜洋有心理问题


“我们对Y同学(死者)在多次机会中未主动选择停止培训和寻求心理帮助表示遗憾,悲剧有时是不能避免的。”


图源:南方都市报



而颜洋的同学们则受够了学校的骚操作,开始在各大媒体曝光航校的歧视问题。




03

在校学生为死者鸣不平




颜洋如何变成不合格学生?


飞行学习一共要拿到私照、仪表、商照三个证,学习时间正常安排为10个月,230个飞行小时。其中私照有三个阶段的学习。


颜洋的第一个教员是刚毕业不久的新教员。私照第一阶段学习,18个课程的指标、及评语全部合格后,被教员安排进行考核。颜洋和其他3名同学(同一教员)接受了第一次考核,然而,几名学生全部没通过。颜洋被安排Leader Fly(旨在帮助有问题学员改进的飞行),然而,此次教学评价变成了颜洋的飞行评估。根据此次飞行情况,颜洋得到第一张警告信。


由此,颜洋希望更换教练,但被校方拒绝。


同学说:“公司(深圳航空公司)和学校进行过反复沟通。公司从我们递交的报告中,指出是我们的教员有问题,要求学校换教员。但是学校态度强硬,学校不让步。”


后来,颜洋做出让步,承认有“问题”,并要求自费加时,得到了校方认可,同意他加时飞行。颜洋被公派至美国航校学习飞行,学期10个月,需飞行约230小时。如果需要在公费范围外增加飞行小时,需要自己向航校支付额外每小时大约300美元。颜洋购买了10个小时的自费辅导。之后,再次接受考核,通过了FAA检查,可以单飞。


本来以为一切正常了,但颜洋的新教员是“兼职”,“飞行班次稀疏”。


“颜洋后来总共飞了3班。第一班至第二班,相隔6天,第二班和第三班相隔5天。飞行需要连贯,保持有熟练度,这么大的间隔,很难飞出来。3班之后,教员离职,颜洋同学处于没有教员的状态……学校不认为有问题。”


颜洋飞完最后一班后,曾多次询问飞行安排。停止飞行16天后,颜洋被安排再次飞Leader Fly。同学说:“Leader Fly 不是这么给的。Leader Fly本意是帮助后进。”16天没有机会飞行,颜洋在Leader Fly中表现不佳,被给予差评。颜洋从此再没有教员,没有飞行。此时,已经到了2019年2月4日,十个月的公费学习时间基本结束。


到2019年3月29日,颜洋和班上同学一起去和私照经理沟通,提出质疑。据后来同学们反映,私照经理称他“忘记了……度假……工作太忙”,说要去看同学的飞行进度,重新评估。因此,没有触犯任何一个需要重新评估飞行情况的条款的颜洋收到第四张书面警告,因为“进度太滞后”。


回顾了颜洋的学习过程后,学校的公开信中说他‘没有天赋’、‘不合格’,确实站不住脚。从公开的信息中,颜洋得到良好辅导的和正常飞行的时间几乎只有自费的10个小时。而这10个小时他就拿到了单飞的资格。从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正常学时:10个月,230飞行小时),颜洋飞行小时为60小时左右




04

学校接连被曝歧视




离职教员爆料因无法忍受学校的做法而离职,这些糟糕的做法包括:逼迫学员向父母描述自己失败,体罚和强迫扫厕所。最右的图片为左边两图的翻译:





在校学员爆料:说中文会被示众





只要求中国学生签署一些协议



这份协议中包含一些奇怪的要求,比如在这个有篮球场的学校,不允许打篮球。



中国学生宿舍与其他国际学生宿舍不同





针对中国学生的体罚和劳役。图一,为劳役内容,包括擦洗航班等,图二为学生体罚爆料,图三为集体体罚。






05

多位学生爆料学校违规




篡改飞行记录,导致学员无法走流程





克扣学生补助





另外,这个学校对兼职飞行员也很糟糕。







06

律师分析:校方可能无责



洛杉矶华裔刑事律师邓洪,就近期发生的USAA航校丹顿校区中国学生颜洋自杀事件进行了分析,谈到有关责任方可能会涉及到的法律责任。


邓洪律师首先表示对颜洋事件有些了解,按照常规进行分析,如果情况完全属实,“学校的责任可能涉及两方面。如果是学校、或者是学校的主管、学校的职员,自己给颜洋施加压力,这种情形已经构成了两个行为,一个是霸凌的行为。如果直接导因,如果学校有故意的行为,当然属于刑事责任,还有一个民事责任。”


“在刑法上,这叫做‘霸凌’,还有Intentional infliction of emotional distress,IIED,故意向受害人施加加力,而造成受害人的精神伤害,这种就是IIED。在民法、侵权法里面,就是故意向他人施加精神伤害。这个可以是刑事,也可以是民事。在这部分里,也可以要求警察立案调查,这个死因是如何造成的。”


图为颜洋生前所住公寓外观。侨记者章宁摄



另一方面,邓洪提到在一些案件中,还有可能是疏忽行为。疏忽行为不一定会、能够造成刑事案件,但是如果学校已经知道学生有自杀倾向,没有提供必要的心理辅导,或者没有做一点防范措施,学校也有责任。“比如,好几次,学生已经向同学、教员说到什么,学校知道他有自杀倾向,而没有采取任何措施,来阻止或者防范,学校也有疏忽责任。学校没有向学生提供必要的心理疏导。”


除了刑事或民事等法律途径,邓洪律师还表示,学校有相关监管部门,可以要求进行调查,“看看行为是否构成种族歧视。因为在法律上,学校不能因为学生的种族、国际、宗教、肤色、性别、性取向等来歧视学生。如果存在歧视,政府相关部门可以吊销学校的执照。”




07

交通部、人权部门介入调查



事件发生后,侨报的记者整理的所有细节,提交给了美国交通部,美国交通部部长赵小兰女士已经对此事件进行表态,希望彻查种族歧视事件。


美国交通部部长赵小兰秘书回信,图源:侨报



最新进展是:航校已经被FAA重审认证资格,不能进行相关的培训。USAG发邮件给教员称,在FAA的审查中,学校141资质出现问题,执照被暂扣。学校中断所有学生的飞行训练。由于学校FAA资质被暂扣,CAAC颁发的认可证书也就失效了。



航校内部通知资格吊销的邮件,图源:微博


但据了解,USAA现如今并未封校,依然在教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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