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报告给他人,算不算作弊?

春阳


编者按:在美国大学里,把自己的报告借给他人,这算不算作弊?


在很多人眼里,借报告给他人,虽然是“小事一桩“。可本文的经验告诉你,这就是作弊!遵守规定,守住底线,比“面子”重要得多,否则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同时也提醒向别人借报告的人,照搬全抄,可不是“小事一桩“。这不仅害了自己,也害了他人,不可取!


编辑: 北美养娃


01

噩梦

“作弊。取消博士资格。”

“作弊。取消博士资格。”

“作弊。取消博士资格。”

“不!我没有作弊!”面对三个威严的法官同时举起的手,王思明竭力地争辩着。


“不!我真的没有作弊!”王思明被自己的喊声惊醒了。看了看周围,确定自己还是在麻省理工的宿舍里。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已经好久没有做这样的噩梦了。虽然已经过去几年了,那一段往事却从来没有真正离开他。


02

一个电话

事情发生在他大学第三年,是期末考试期间。那天早上,他仔细看了看刚刚写好的实验报告,又抬头看看钟,已经清晨六点了。他揉了揉发涩的眼睛,又站起来伸了伸腰,这才满意地对自己说:“不错,总算赶完了。离交报告的时间还有两个时。”


期末考试是学生最忙的时候,复习考试加上论文,王思明好像觉得时间总是不够用,每次作业都得拖到最后一分钟,熬通宵也成了家常便饭。


    正在这时,突然听到手机响了,打开一看,是自己的实验伙伴—楚波。楚波半年前刚从中国来,考虑到她英语不够好,教授卡尔斯安排王思明和她一起做物理实验。因为他在美国上的初高中,加上大学三年,英语已经完全没问题了。


  “楚波,这么早打电话,有事吗?”王思明感觉有些意外,问道。

  “嗯,思明,那个实验报告教授怎么要求的?那天我生病了,没去上课。你再能给我讲讲吗?”楚波说。


  “好的。”王思明用中文和英文一条一条给楚波讲了起来。十几分钟过去了,楚波好像还是不得要领。


  “思明,你把你的报告给我参考一下?可以吗?” 楚波央求道。


   想到自己下午还有考试,上午要到实验室做一个小实验,王思明也有些着急。可是教授卡尔斯上课第一天就宣布,不许交流实验报告。


    “我不能给你看吧?卡尔斯说了不能交流的,我给了你岂不是违反了规定?”王思明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应该不算。我只看看,我会自己写的,我向毛主席证。”听楚波这样说,王思明想了想也就放心了,不过就是看看嘛。他回到电脑前,把自己的报告发给了楚波。等他洗完澡, 吃过早饭, 再把报告送到教授的电邮箱时,已经是七点半了。


03

这就是作弊!

    第二天上午,王思明被叫到了卡尔斯教授的办公室。他在教授的实验室里兼打一份工,而且教授已经告诉过他,暑期也会让他在实验室里来打工,他以为是要谈暑期工作的事情。一进门,就听见卡尔斯教授严肃地说:“先生,你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教授面前有两份打印材料,他一看,一份是自己的实验报告。又看看另一份,内容和自己的基本上一样,却写着楚波的名字。王思明只觉得头”嗡“地一下,急忙解释道:“这是我的报告,昨天给她做参考的。”


   “可是,她比你早交半个小时!难道你不记得我说过不许交流报告吗?这是作弊,作弊!”一向温文尔雅的卡尔斯教授居然气得脸通红。


    王思明一看,果然楚波递交时间是七点。“教授,是她抄我的,是她作弊。我没作弊,我只是给她看看。”王思明辩解道,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


   “不对,你们都是作弊!现在还不知道是你俩谁抄谁的呢。你明明知道不许交流,为什么还要给她看?”教授还是很气愤地说道。


   “可是,她说她生病没上课,我只是想帮帮她……”王思明有些害怕了。


   “没办法,按照学校有关规定,我只能上报这起作弊事件,我别无选择。可惜啊,你是我最好的学生。”卡尔斯教授脸色有些沉重。


    “可是,我真的没有作弊啊,我只是给她看看,我没想到她会全部抄我的,我以为,我以为……”王思明这次真的慌了。


    “给她看就是作弊。学校有关部门会给你通知的。在你的处理结果出来以前,你不要到我的实验室来工作了。我的实验一定要真实的数据,在这种情况下,我无法相信你能做到这一点。”卡尔斯教授挥了挥手,王思明只好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王思明想想心里不服气:“搞得太严重了吧?又不是我抄她的,凭什么处罚我啊?”他想给远在上海的父母打电话,又想想还是算了,就算上报到学校去,也应该不会有事儿,反正自己没有抄袭。


出了门,王思明马上给楚波打了个电话。王思明说:“你可把我害惨了。你怎么能抄我的报告呢?你不是说只是参考一下吗?”


楚波说:“哦,卡尔斯也找你啦?他早上也说我了。我那天看了你的报告,发现我自己再写时间来不及了。”


“那你也不能全部照抄啊,那是作弊!”王思明愤怒地说。


“有那么严重吗?他也太小题大做了。没事啦,不就是抄个报告吗?我们在国内考试都抄的。只要不被老师抓到,谁不都是互相抄啊?”楚波却轻描淡写地说。


   “你怎么还说这样的话?你这是作弊,作弊的后果很严重的,幸亏不是我抄你的,不然我就完了。”王思明说。


    “什么就完啦?本来两个人一起做实验,报告当然也差不多,抄不抄能差多远呢?你胆子也太小了。卡尔斯教授无非就是吓唬吓唬我们啦。”楚波还是满不在乎。


王思明觉得她说的也有些道理。特别是自己只是好心帮助她,要就算处罚,也应该只处罚她。


马上要放暑假了,王思明今年的暑假都安排好了。他要参加学校和欧洲一所大学的交换生项目,总共是四周。他打算用这四周时间把欧洲都好好玩个遍。虽然不能去卡尔斯教授的实验室打工,王思明还是积极为去欧洲之行做准备。


04

信誉法庭

没想到,两周后王思明收到学校“信誉法庭”(Honor Court)的通知,让他三天后去该法庭说明情况和对他的处理结果。因为一直觉得自己没错,王思明草草地写了事情经过,重点说明是楚波抄袭,并且把送给楚波的电邮复印出来作为证据。


    这天他来到了三位学生实习法官面前。那三个人看了王思明的材料,又问了他一些问题,关起门来讨论了一会儿,然后告诉王思明他们的决定:1)停学一个学期。2)撤销最后一年奖学金。3)取消暑假与欧洲大学交换学生资格。4)这门课零分,不许重修,在成绩单上留下永久记录。


王思明当时就愣了,怎么可能?不就给别人看了一下报告吗?他还想辩解,可是那三个人把已经打印好的初审结果递给他,并且说按照校方规定,这是“唯一的处理方案。”如果不服,可以上诉,申请复审,说完他们就离开了。


王思明把初审结果翻来覆去地看了半天,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去欧洲只有两个星期就要出发了,现在却不让去了。停学?失去奖学金?还有成绩单上永久记录?这可是一生的污点啊。在这个一切都以信誉为重的国家里,以后连申请研究生院,找工作都会用到成绩单的。王思明突然觉得自己的一切都完了,自己的未来和前途也全毁了。


他马上想到了上诉,拿起那张纸,找到了电话号码,给负责安排复审的办公室打电话,要求马上复审。办公室的人却说,现在要求安排复审,至少也要六个星期以后了,因为学校已经放假了,要找到相关人员不是那么容易。


六个星期?那欧洲肯定去不成了。他急忙又给楚波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收到通知。楚波说她的预约是明天下午。楚波想仔细问他情况,看能想出什么对策。王思明不想和她说话,就挂了电话。楚波再打过来,王思明心里窝着火,还是没接。


“怎么办?怎么办啊?”王思明拿着手机在房间里直转圈,这时候,他这才想起来, 一直以为没多大的事,到现在还没把这事告诉父母。

    

     远在上海的父母听到王思明的叙述,颇不以为然。他们也觉得王思明没错。爸爸妈妈都认为:“不过就是给人看了个报告,多大点儿事儿?就值得这样!我们孩子是在做好事啊。要罚也应该罚那个抄袭的人,该罚那女孩一个人才对啊。”


     不过不服归不服,这欧洲交换生交了几千块钱,损失了也就算了。可是停学半年,免除奖学金,永久记录都是大事,不能不重视。他们想马上飞到美国去和学校理论,可王思明说:“学校放假了,找不到人。唯一的机会就是几周以后可以上诉,要求复审。”


    思明爸爸激动地大叫道:“要求复审!要求复审!这些美国人太过分了,真是拿了鸡毛当令箭!“


05

请律师援助

    爸爸妈妈激动之余,还是认为得想办法帮孩子一把。思来想去,决定找美国那边的老同学问问。同学的儿子麦克是律师,说不定能给想出办法。接到电话,老同学很热情,连说“没问题,把相关材料送过来吧。“ 


    老同学看了看材料,也觉得王思明并没做错什么,就把申诉材料和初审结果都转给了麦克。同时还对儿子说出自己的想法。


    “麦克, 我觉得思明并没有错啊。 他只不过是给别人看一下报告而已。”麦克妈妈说。


    “妈妈,可是教授说了不能交流啊。他给她看就不对。”麦克边快速在电脑上浏览那些材料, 边说。


    “哪里有那么严重,教授说的又不是法律。”麦克妈妈还是不服。


    “妈妈,虽然不是法律,但是规定就是规定。要是都能随意违反,那不就乱了吗?如果您是教授,一次收到几十份相同的报告,您怎么想?”麦克说。


    “怎么可能?你说的根本不可能发生啊。”麦克妈妈说。


    “不可能发生就是因为有规定,而且大家都遵从了。如果大家都觉得可以不守规定呢?事情会是什么样子?"麦克笑着说。


     ”你说得有道理,我从来没从这方面这样想过。不过你们美国人也太死板了吧。“ 麦克妈妈觉得儿子说的也对,不由得开起了玩笑。


    “也许吧。妈妈,我看思明一直没承认错误,说不定是和您一样的想法呢。”麦克说。


    看完了材料,麦克又要求看看校方有关规定。当麦克把厚厚的几十章校方规定读完以后,很快就发现,信誉法庭虽然依照校规做出了判决,但是却并不是“唯一的处理方案”,也就是说信誉法庭的判决有漏洞。


麦克认为,信誉法庭的人根本就没仔细读学校的的相关规定,王思明虽然有错,但是他们的决定也太草率。

    

    这天,王思明接到了麦克的电话:“思明,还记得你从我家借去的'魔兽游戏'吗?”


    王思明本来有些紧张,听到问话就笑了:“哈,麦克,我当然记得。不过我打完了就寄给你了呀。”


“对,你说你打过了最后一级就还给我,其实我也打到最后一级了,没有用了。可能现在都被扔在地下室了。”


麦克妈妈听到这儿有点蒙了,这么着急的大事,这俩怎么聊起游戏来了?这才想起几年前,朋友一家来访时,思明借走几个游戏那个事。


    麦克开始严肃起来:“思明,我看了你的材料,我觉得你还是没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首先得知道你错了,你把报告给别人看就是作弊, 因为教授已经规定不许交流。这一点在你的申诉材料里没有体现出来。如果你不深刻认识自己的错误,我估计复审结果对你不会有利。所以你的申诉材料要全部重写。”


    “全部重写?为什么?可是我不觉得我有错,有错也全是她的错呀。”王思明有些惊讶。


    “不。你一定得承认自己的错误。虽然你是好心,但是你的错误在于不应该交流,规定就是规定。你是知道的,你却违反了,对吗?”麦克耐心地说。


“嗯,是,虽然我违反规定,但是我没想到她会全部照抄呀。如果她不抄我的报告,不就没事了吗?”王思明还是有点不服气。


“不对,思明,你明明知道不能给她,却还是给了。你不认错是对自己不负责任。在我看来,初审判决过于严厉了,但是这个结果可能和你的态度有关系。在校方规定的条例下,他们完全可以这样处罚你。”麦克又耐心地说。


    “我想起来了。你说得对,他们当时问我的时候,我也是坚持说我没做错什么。唉,我当时应该……”王思明这才有点后悔了,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所以你要首先认识自己的错误。在承认错误的基础上,写复审材料的时候,你的重点要放在初审结果与校方规定之间的漏洞上,你要把他们的判决一条条驳回。我仔细读过了,学校的规定是有很大弹性空间的,学校也是希望学生得到教训,而不是一棍子打死。”麦克接着说。


“这样吧,我来给你准备一个提纲,你照着写,我不能帮你写,因为需要是你的口气。如果我给你写了,别人一看就知道是律师写的。”麦克说。


“哈哈,你想得还挺周到嘛,到底是当律师的。”心里轻松了些,王思明开起了玩笑。


“哈哈哈,没办法,习惯了,不能给别人机会钻空子啊。哦,写完了再给我看看。”麦克也笑了。


“好吧,谢谢你,麦克。”王思明说。


 "朋友嘛,应该的。”麦克说。


06

审诉

拿到麦克给的提纲,王思明很快就把重写的审诉材料送给了麦克,麦克又逐条逐条进行了修改。因为王思明并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干预太多,麦克妈妈悄悄向麦克要了一份最后的申诉材料,给思明妈妈送了过去。思明妈妈看了看这份材料,感觉确实完全不一样,不仅条理清晰,而且有理有据,看起来很有说服力。


和初审不一样,复审是由一名教授和两名方校工作人员组成,所以申诉材料一定要写得像真正的法律文件。麦克认为如果准备充分,复审应该是可以赢的,但是和所有的法庭判决一样,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结果。所以他建议,最好把申诉材料和卡尔斯教授商量商量,因为复审有可能征求教授的意见,所以争取教授的同情也很重要。


这天,王思明来到卡尔斯教授的办公室,希望能当面向教授认错。王思明诚恳地说:“卡尔斯教授,我错了。那天我真的以为自己是好心帮她的忙,事实上,我给她就已经违反了规定。无论她抄不抄我的报告,我都错了。请相信我,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我希望能得到您的谅解。”


见王思明态度如此诚恳,卡尔斯教授也露出笑容。教授说:“年轻人,你不是对不起我啊。你如果不接受教训,就是对不起你自己。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好学生,人都会犯错误,特别是年轻人。知错就改,还是好学生。”


“可是,教授,我还需要您的帮助。这是我的初审结果,您看是不是太严厉了呢?”王思明把初审结果递给了卡尔斯教授,小心地说。


“哦,我的天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这样?这样处理太过分了。你不应该受到如此严厉的处罚。”看完那个判决,教授有些吃惊地说。


“教授,这是我准备的复审材料,您再帮我看看,可以吗?”王思明又拿出几张纸放在教授面前。


卡尔斯教授仔细看了看,说:“很好。这样吧,我会把你的课堂表现也写一份材料,到时候提交给复审委员会。你一直是个好学生,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我有责任上报,我是不能不上报的。”


“教授,你做得对。是我错了,给您添麻烦了。”王思明很诚恳地说,这一刻,他心里真的没有一丝怨气。


“思明,我真的为你高兴。诚信是学术之本,也是做人之本。我记得你说过是要读研究生的,以后在科研路上也是一样。”卡尔斯教授高兴地说。


“谢谢您,卡尔斯教授。”王思明说完就要离开。


“等等,你暑假有安排了吗?”卡尔斯教授有些迟疑地问。


“没有。我去欧洲的资格被取消了。原来打算在您这里工作的,后来……”王思明有点不好意思说下去。


“噢,如果是这样,你愿意到我实验室来工作一段时间吗?我最近有几个新课题,确实需要人。”卡尔斯教授态度很真诚。


“真的吗?我愿意,我愿意。谢谢您还信任我,卡尔斯教授。”王思明激动地差点跳了起来。能重新得到教授的信任,他觉得太幸福了。



07

峰回路转

    几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终于到了复审的那一天,按照麦克的提醒,王思明没有像上次那样随便穿件体恤衫,而是很正式地穿上西服,打了领带。


    这次他也没有像上次那样试图为自己辩解,而是首先承认自己违反规定的错误。然后又指出信誉法庭的判决过于严重,自己已经失去了欧洲交换生的机会,也算是受到了惩处,请复审法庭给自己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卡尔斯教授也亲自向复审法庭出具证明,说明王思明在这一门实验课确实表现很好。


一个小时后,王思明走出了复审法庭,压在他心里两个多月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复审结果完全按照他所预期的那样。不停学,奖学金也得以保留。卡尔斯教授同意只把最后一次报告的成绩作为零分,因为他前面的成绩都很好,那一门试验课他还是顺利通过了,这次事件也不记录在成绩单上。


晚上楚波又打电话来了,她的复审申诉也是安排在那一天,结果也出来了。她想请王思明一起吃饭,王思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他很想知道楚波的复审结果,他更想问问楚波为什么说话不算数,本来说只是参考,却照抄了他的报告。


吃饭的时候,两个人聊到了这件事,楚波说,她本来要受到停学处分,被驱逐出境。可是复审的时候,她什么都没说,就一直哭啊哭。后来复审结果是停学一个学期,这一门课零分,在成绩单上有永久记录,这肯定会影响到研究生院的和工作申请。她说她会在停学期间就联系别的学校,不想在这里读了。


随后楚波又絮絮叨叨地埋怨卡尔斯教授小题大做,她说在国内和同学们常常这样做,什么事也没有。而且在国内被抄的那个人会主动承担责任。


王思明一听好像还有埋怨自己的意思了,本来想质问的话反而说不出口了,看来楚波并没有悔改之意。王思明突然觉得同意和她一起吃饭是个错误的决定。


08

后记

几年前,王思明以物理和化学双学位顺利毕业,来到MIT--这所美国最好的理工学院攻读博士学位。在申请过程中,卡尔斯教授给他写了很好的推荐信。


临行前,王思明去向卡尔斯教授表示感谢,教授语重心长地说:“思明,你能去麻省理工完全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也许东西方文化有差异,在某些问题上的认知会不同,对作弊的定义了解不一样。但是不管有没有人监督,有些红线是绝对不能踩的。我希望你能接受上次的教训,不是所有的人都像你一样善良。”


镜子里的王思明,浓眉大眼,鼻梁挺直,脸上写满了自信。他身材颀长,一身得体的西服,使他看起来更是英俊潇洒。他调整了一下领带,又拿梳子梳理了一下乌黑的头发,满意地对着镜子微微一笑。最后又伸出胳膊握紧右拳,今天是他博士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帅哥,加油!”


今天是他博士毕业论文答辩的日子。


作者春阳,生于50年代。1982年毕业于武汉大学化学系,后获美国化学硕士。现定居美国新泽西。多篇文章刊登于海内外报刊,杂志。

 参与并编辑出版《与西风共舞》,《生活还可以》,《教育还可以》,《如切如磋,如琢如磨》,《诗情画意》等多部合集。

多篇文章选入武大海外校友会文集和《武大校友通讯》。

 散文曾获江南美食杯佳作奖。多篇散文,小说获汉新文学奖。

文集《岁月流沙》,由刘道玉校长亲自作序,并获海外华文著述奖佳作奖。


   北美中文作家协会会员,海外文轩作协首任秘书长,文心社会员。

本文获2018第26届汉新文学奖/小说佳作奖。特此感谢。

小说纯属虚构,请勿对号入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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